華裔女醫師染疫 目睹急診室擠爆 不治者來不及說再見

「急診室有如動物園,不治的患者沒機會跟家人說再見,直接送到太平間、直接埋葬或火化。」新冠肺炎確診者、也是紐約長老會皇后醫院(NYPQ)緩和醫學醫師華裔醫師潘欣心(Cynthia Pan),接受訪問時,如此形容擠滿病人的急診室。

已確診感染新冠肺炎的潘欣心,目前情況並未好轉,仍在隔離觀察中;她日前接受GeriPal播客的採訪,談及紐約醫院目前的困境。

潘欣心表示,皇后醫院的病床共有535床,全被內科徵用,其中60%的新住院病患是新冠肺炎確診或疑似患者,其餘非緊急外科手術已延後,非內科的醫護人員也被安排照顧新冠患者。

隨著疫情不斷擴散,潘欣心說,3月20日醫院只有三分之一的病人為確診患者,但24日新冠確診者已占49%、25日占60%,按照州長的預計,幾乎每三天翻兩倍。

潘欣心表示,任職的緩和醫學部已有醫師確診,其餘支援一線,全組只剩下她一人;為了節省防疫物資,收治新冠肺炎的部門並不允許其他部門醫護人員進入,若有病人需要舒緩治療,只能通過電話或視訊。

針對醫院禁止家屬探視,潘欣心說,家人甚至沒機會和不治的患者道別,死者被送進太平間後,省去殯葬儀式,直接被火化或埋葬。

潘欣心表示,加護病房(ICU)的醫師告訴她,新冠肺炎的患者來自各年齡層,一些30歲到40歲間的患者面臨呼吸衰竭,脈搏停止,其中20到30個人使用呼吸器後,只有一、兩人可以脫離。

根據2015年州府應對流感爆發時的分配準則,醫院的分診委員會需要判定有限資源的重新分配;潘欣心說,每個決定都像是給這些病人宣判死刑,但她也無能為力;她表示,自己是專治老年科醫師,這些病患難以痊癒,死亡率最高。

潘欣心表示,她的丈夫是急診科醫師,日前因看到大量的新冠肺炎患者進入急診室,也忍不住大哭,「我們也怕被感染」;她說,自己還有兩個兒子,因為疫情,他們都在家遠程學習,但為了孩子的健康,也不敢和他們擁抱。

疫情發生後,潘欣心表示,亞裔搶米、俄國人搶伏特加、美國人搶衛生紙,但從她的專業看,緩和醫學的醫護人員要通過視訊等方式,協助家屬通過保持社交距離溝通,並思考如何分配資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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